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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HP/snarry/斯哈】Maybe 三十五章 (NC-17 生子 养成 长篇 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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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犹如决裂

 

 

二零一零年

“请吧,马尔福先生。”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一个声音。

伴随着长长的铁链在地上拖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人影终于走近了。即使铁环在脚踝上磨出道道血痕,也丝毫不影响斯科皮保持着优雅的步伐,宛如身边几名负责押送自己,戴着可怖面具的食死徒并不存在。脖颈上也套着一个锁环,用来抑制斯科皮的魔力。白皙极近苍白的肌肤上仍然可以清楚的看见灼伤的疤痕,铂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但湿发下的眼睛透露出的神情绝没有受制于人的屈服。

斯科皮被身侧的食死徒强行摆成了跪地的姿势。高昂的头颅被一名食死徒踩在了脚下。昔日高贵的马尔福也能像卑贱的蝼蚁般被随意践踏的快||感令四周充斥着淫|||笑。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不愧是流着马尔福家族的血。……”一双属于女人的手挑起了斯科皮的下巴,仔细地像鉴赏一件拍卖品般地将斯科皮从头到脚扫射了一边,随后松开了手,身边的食死徒再一次将斯科皮的脑袋踩在了地上。

“你父亲是个食死徒,但是他选择了背叛。所以他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他应得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也想要这样的结局吗?”面对侮辱父亲的言语,被人踩着脑袋按在地上的斯科皮,死死地咬住了下嘴唇,他不能在这里就输了。

“我父亲在哪里?”

“你觉得你有谈判的筹码吗?交出马尔福庄园的支配权,你没有别的选择。”

“你是不会成为第二伏地魔的。与他相比,你还差得很远。黑魔头从未小瞧过任何一个马尔福。……你们需要大量的源源不断的金加隆和一个绝对安全的基地,而这些除了马尔福庄园找不到更好的选择对象了。魔法部不会因为少了我父亲而无法运作,通缉令很快就会遍布整个魔法界。到时候你们首先需要思考的就是不被抓回阿兹卡班。你有筹码,而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等价交换,马尔福不做亏本生意。”

“你以为失去了马尔福庄园以及所有财产的马尔福还会有什么价值。”

“我失去多少,终有一日会夺回双倍的份量。”

“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掏出你的魔杖。”

……

“那小子骗了我们!他带着他的家人逃跑了。”

“不用担心。从现在起,马尔福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了。

数小时前,霍格沃茨。

烫了银青边的白瓷盘中五分熟的牛排被剩下了大半,左手边的玻璃杯里还留着几乎没怎么碰过的南瓜汁,酥皮牛角面包只吃掉了半个。艾瑞克拿着叉子机械地拌着面前的蔬菜色拉,他已经重复这个动作有些时候了。脸颊上泛着一丝并不明显的红晕,嘴唇失去了血色,脑袋里面轰轰的,混沌一片。大脑变得无比沉重,落下的叉子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绿色的眼睛充着血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刚下列车的那会儿,艾瑞克就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这会儿,新学期晚宴也才刚开始不久,严重的程度就已加剧至此。一向不怎么发烧生病的艾瑞克,对于不明原因突如其来的感冒有些不知所措。

巫师和麻瓜不同,在麻瓜看来要三四天才会康复的寻常感冒,对巫师来说只需要一瓶魔药起效的时间足以恢复。

这些当然通通落入了斯内普的眼里。假期的剩余时间,斯内普都泡在了魔药室里。

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波特身体问题的办法。

梅林知道,他再次见到小孩,有多想念。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希望看到的是,小孩明显生病了的模样。

马尔福庄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人才去那儿待了没几天就病了!

艾瑞克感到耳边充斥着嘈杂的谈话声,就像几十个扩音咒一齐作用一般,只能听见耳边发出一片嗡嗡声。这个学期的开学比往年提前了两天,在马尔福庄园小住上了一周,艾瑞克便直接返回了学校。

马尔福庄园犹如魔咒般地令人觉得温暖。这样的家庭氛围不得不让艾瑞克憧憬。纳西莎祖母很亲切,布雷斯先生不仅幽默还会弹一手好琴,只有在晚餐时间才会碰面的马尔福先生虽然看上去严肃不好接近,但是意外地对自己很好。

德拉克才不会承认,在看到酷似死对头的脸在自己的逗弄下,变得更加可爱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喉咙处传来火烧般的感觉,由于体温比常人要低很多,即使艾瑞克觉得自己已经耳烧脸热,浑身滚烫,再旁人看来也就是气色上比平时更加红润些罢了。虽然大脑像煮沸的坩埚一样烫,但四肢却格外得冰冷。

一杯冰冻葡萄汁。也许,可以给自己烧得冒烟的大脑清醒一下。

艾瑞克想。

手指还没有接触到带着凉丝丝的触感的玻璃杯柄,只听见“轰”的一声,大堂的门被重重地撞开了。

“啊!”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所震到,发出了尖叫声。

“禁林!有人闯入了禁林!快去!”是海格闯进了大厅,他焦急地冲到了教授席前,道。

满脸灰尘和血迹,大腿和肩上被挖出了两个血窟窿,鲜血汨汨地流出,海格身上的长袍早就破烂不堪,手里握着的魔杖断了一截堪堪地荡在空中。血块糊住了他的胡子和枯燥的头发,他出现的这短暂的几十秒中,所站立的地方就形成了一滩血泊。海格只来得及说完这些话,就重重地向后倒了下去。

摔下的瞬间,溅起的鲜血打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位拉文克劳女生身上。女生被吓傻了,她坐在位子上不停地剧烈颤抖,脸色白如纸,嘴唇抖动,眼神因为惊吓而呆滞,完全丢了魂。

大厅肃然寂静。气氛一时凝固在了一起。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教授席。教授之间飞快地进行了眼神的交流后,斯内普冲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她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施了一个声音洪亮。

“大家都待在这儿不要乱走,听从教授的指挥。级长维持秩序。”也许是麦格教授的从容不迫给了大家一点安心,现场的秩序并没有发生混乱。级长在话音落下后,便走动于自己学院的长桌之间,清点人数。高年级学生们则集体拿出魔杖随时准备。

是谁闯入了禁林?人数又有多少?他的目标是什么?在眼下城堡契约不断削弱的情况下,谁都不能轻易下断言。

“你们都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斯内普对教授席上在座的其他人丢下这么一句话,魔杖滑入掌心,留给众人一个黑色长袍翻滚的背影,走出了大厅。

禁林。

血脉觉醒让斯内普清晰地感受到了禁林中弥漫着的黑魔法的波动,人数绝对不止一个。在进入禁林的这一路来,斯内普在地上看见了好几处魔法生物的尸体,有独角兽,麒麟,马人,月光兽,都是十分圣洁的魔法生物。大量浓重的血腥味和杀戮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禁林,触动了许多沉睡的黑暗系魔法生物的骚动,鲜血的味道还在不断加重。这样下去,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死亡的味道堆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唤醒沉睡在禁林中的古老魔法生物,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就是在城堡的契约最薄弱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斯内普的眉间皱起一道抹不平的山沟。

七月初的袭击,德拉克那里传来的暗示,九月发生的首席战事故,飞行课事件,墓地遇袭,这半年内隐约察觉到的跟踪……以及眼下发生的这一切。

斯内普找了那么久,却也是在今年才得知有关波特的情况。他不敢深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能发现这一切的或许根本不止他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那么,所有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复仇!

斯内普向黑魔法波动聚集最强的方向赶去。

其实此刻,斯内普内心是慌乱的。

他知道自己没法把波特看管在自己的身边,也因为在前几十分钟前斯内普依旧坚定地认为,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波特的情况,所以他害怕如果有人拿波特的安危来威胁自己……该怎么办。

他都还没来得及对那个男孩好。

魔法波动最终带斯内普到了他想要来到的地方。一群黑压压披着斗篷帽,食死徒打扮的巫师就站在不远处。比斯内普预料的数量要多许多。事态好像像加速滚动的雪球,不断地往最坏最黑暗的深处滚下去。

“我们终于再次见面了。西弗勒斯。哈哈哈哈!”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光滑乌黑的头发,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长裙,尖酸刻薄的语气,熟悉而又阴险的口吻,让人记忆犹新的笑声和那双能吃人一般恶毒的眼神。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她应该和她身后那些食死徒们一样,被终身监禁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亲吻,剥夺灵魂。但这数量庞大的黑巫师军团,却嘲讽般地告诉了斯内普,越狱,复仇,卷土重来。魔法部只靠几个年轻的孩子撑着必不可少地会出现漏洞,也许德拉科他们也知道,漏洞只会变得越来越大,所以他们才那么迫切地希望波特能够回来。

和平的终点终究是战争,而战争的归宿却是和平。

“不想叙叙旧吗。西弗勒斯。我今天来,是来给你份见面礼的。”苍白如枯柴的手上拿着一杆烟斗,那是伏地魔生前使用的,涂了血红色口红的嘴唇慢慢地吐出一圈一圈的烟圈。

“伏地魔已经死了。”斯内普道。

“你不必紧张。我今天没有动手的兴趣。但我想,我们的见面还是得让大家都知道一下。”她举起了手中的魔杖,身后的其余食死徒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魔杖,杖尖对准天空。一道绿色的光芒划破了夜空,那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由无数碧绿色的星星般的东西组成,一条大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像是一根舌头。它在出现后越升越高,一团绿莹莹的烟雾发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衬托下,就像一个新的星座。

是黑魔标记。

整个魔法界都会看到的。

食死徒的重返,复仇的开始。

“你作为叛徒,我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霍格沃茨的防御真的是不堪一击,我还以为会花费我不少的精力呢,结果白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不过,你猜我在来的路上遇上了谁?”贝拉这么说着,打了一个响指。一名食死徒将一个麻袋扔在了地上,从麻袋里摔出来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家养小精灵。她几乎没有了呼吸。而她的餐巾上绣着波特家族的标记。

“我对她施了夺魂咒,老家伙反抗了很久,只说出了她是来找小少爷的。……你也听到了,小少爷,波特家的小少爷,那就是哈利.波特的儿子。不觉得这消息太令人喜悦了吗?”

在贝拉说出哈利.波特这两个单词后,斯内普便不想再多听面前的这个疯女人多说一个字,他向贝拉扔出了一个钻心咒。可惜,被挡掉了。

“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有人都会知道,食死徒回来了。……我们聪明的双面间谍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以为我带的所有人全都在这里了吗?安东宁此刻应该已经和你的那些教授们上演着好戏呢。你说他要是一个咒语打在学生身上,该多有趣,要是碰巧那个孩子就是波特的孩子不就是杰作了吗?是不是,西弗勒斯。”贝拉的这番话,终于击碎了斯内普最后的一点忍耐。

斯内普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

贝拉真正的目标,不是波特也不是自己。

是艾瑞克。

禁林的土地在这一刻因为强大的魔压而颤动。贝拉带着她的食死徒军团带着胜利的狂妄化为一道道黑烟离去。

斯内普掉头往城堡的方向赶去。

似乎一切都赶上了最坏的结果。

安东宁.多洛霍夫,一个有着一张扭曲长脸的男巫,生性残忍,是一名忠实的食死徒。第一次圣战中折磨了大量的麻瓜和不支持伏地魔的人。和另外四个食死徒一起残忍地杀害了莫丽·韦斯莱的两个哥哥费比安和吉迪翁·普威特。此刻,他正和麦格教授激烈地战斗,万幸的是,随处乱飞的索命咒,仅仅只是打在了餐具上,学生们都安然地待在了教授们筑起的防御墙后。

“我有一句话需要带给一个人。”安东宁为自己加了一个护甲咒,道。

麦格教授暂时停止了攻击。

安东宁带着一抹嘴角的冷笑拿出了两件东西。

一根沾满鲜血的魔杖和一根带着枚戒指的手指。

“马尔福在不在。认得这两件东西吗?”

“父亲的家族之戒和爸爸的魔杖,不!”斯科皮被安东宁拿出的东西震住了,嘴里喃喃地道。

这两样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人手上的东西却如同把玩的玩具一样出现在安东宁德手中。

不用任何质疑。父亲和爸爸出事了。

斯科皮没有任何思考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快得连艾瑞克都没能阻止他。

安东宁露出了计划得逞后才有的狰狞的目光:“很好。那么,现在,马尔福家的。跟我走。”

“别去!”艾瑞克一把拉住了斯科皮。

“你别想从这儿带走任何学生!”麦格教授的杖尖指着安东宁,不肯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走不走由他自己决定。马尔福庄园已经被用作食死徒基地了。魔法部部长德拉科也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我手上的这些,就是证据。……聪明一点,既然我们都已经踏进了霍格沃茨,那么想干什么由我们说了算。我天真的孩子们,你们以为就凭你们的这些个教授,就能够战胜黑魔王最强大的黑暗军团吗?我尊敬的麦格教授,你说,一个学生换所有人安全,是不是很划算。”

      “麦格教授,让我去!”斯科皮抽出了自己被艾瑞克拽住的手腕。

      “你在说什么,孩子!你不能去。你去,能做什么?”庞弗雷夫人着急地说道。她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因为一时的害怕,而放弃这个念头。

      “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我不能去,但是作为马尔福的继承人,我不得不去!”斯科皮挥动了一下魔杖,在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瞬移到了教授们设置的防御墙外。

      防御墙外,只有三个人。安东宁.多洛霍夫,麦格教授,和斯科皮。

安东宁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狂了,他抖动的腮帮子越发丑陋可怕。

      “回去!斯科皮!”麦格教授道。她希望这个格外早熟的孩子还能保持一点孩子该有的恐惧。

……

      其实,斯科皮根本不愿相信几小时前还与自己拥抱的父亲和爸爸此刻可能已经遭遇不幸。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斯科皮握紧了拳头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发出颤抖。

他给了麦格教授一个眼神,那是一种决绝的眼神。那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身上。

但是就是这个眼神,让麦格教授突然间明白了斯科皮的想法。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不再是自己的学生了,他此刻只是一个马尔福。

      “家族之戒飞来!”  

家族之戒是可以在特殊的情况下被继承人召唤的。

蓝宝石戒指落在了斯科皮的手中,宝石原本的光泽已经不再,取代的是黯淡发黑。这说明戒指的拥有者遭遇了不幸。

忍住从心底传来的悲痛,在安东尼还没来得及阻止下,斯科皮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让鲜血滴满了戒指。

“马尔福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斯科皮.马尔福在此。……从现在起,继承马尔福家族!”斯科皮再一次挥动魔杖,一张牛皮纸出现在他面前。那是属于他的学籍证明。

魔咒打在纸上,纸张瞬间粉碎。

“从现在起,斯科皮.马尔福将从霍格沃茨退学!”

“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麦格女士,这是我的责任。……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的学生生涯会是那么得短暂。”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你不用自责,你至始至终都守护了你的学生。而我已经不是了。所以你不必愧疚。”

他是前食死徒的儿子,他是魔法部部长的儿子,也是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本就不会平凡。

斯科皮走到了安东尼的身前,示意同意离开。

原本以安东尼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在座教授们的对手,他来,就是为了带走斯科皮。他打好了算盘,他确信手里的筹码,可以逼得斯科皮不得不走。

斯科皮最后看了艾瑞克一眼,给了艾瑞克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我不会有事。

艾瑞克读懂了斯科皮的意思,但,这样的留言一点信服度也没有。

所有的变故,发生得太快。

艾瑞克本就发烫的大脑根本无法运转太多,他只知道斯科皮不能走。他拥有自己最羡慕的东西,他不想斯科皮变得和自己一样。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和上次先生在墓碑前保护了自己时一样,他同样不能为斯科皮做任何事。

就在艾瑞克想要追回斯科皮而离开防御墙的同时,原本正要离开的安东尼却转过了身。

他的嘴角牵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一道绿色的咒语打向了艾瑞克。

如果能在临走前留下个惊喜不是更好。这是安东尼的想法。

当斯内普赶回大厅看到的便是这令他呲目欲裂的一幕。

所有人只看见一条巨大无比的蛇怪冲进了大厅,蛇尾以闪电般的速度卷起了艾瑞克的腰,将他带离了原来的位置。咒语打在了地毯上,烧出了一个洞。

“艾伦?”艾瑞克认出了蛇怪,迟疑地出声。

话音刚落,只见那条蛇怪转眼间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霍格沃茨的校长大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并没有时间回应艾瑞克的疑问,他用最快的速度在艾瑞克没有觉察的情况下检查了一遍小孩是否受伤。

在发现小孩无事后,斯内普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麦格教授立即匆匆走上前,说了几句。所有人只看见麦格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她说的具体内容。

在麦格的陈述后,斯内普板着脸沉声对在场的所有人道:“所有学生跟着级长回去休息,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对外透露一个字,霍格沃茨会保护每一个学生的安全,今天的意外不会再度发生。所有的教授们,现在,校长室,开会!”

……

一个小时后。

结束会议后的斯内普并没有直接返回地窖。而是去了斯莱特林一年级首席寝室。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艾瑞克。

即便眼下等待他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即便他所能够停留的时间并不多。但走之前,他必须看一眼那个他挂心了许久的孩子。

他应该没有睡。

斯内普走到了寝室的门口。

他一定坐在床上,正在自责自己没有阻止斯科皮,抑或是在努力尝试着消化今晚艾伦的出现方式。

斯内普这么想着,轻轻地推开了寝室的门。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看见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的小身影。

艾瑞克侧卧在沙发椅上,好像睡得很沉。但斯内普一走近就发现了异样。他连忙用手摸了摸艾瑞克的额头,触手如火一般的滚烫。

糟糕!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忘了,今晚最初,艾瑞克的异样。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将小孩抱进怀里,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随后原地幻影移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四五个灌满的魔药瓶。

艾瑞克已经烧得十分迷糊了。变故的冲击直接加重了他的病情。或者说,从他离开家的那刻开始,心头便冒出了没有缘由的不安,这份挥之不去的不安才是导致发烧的根本原因。

斯内普温柔地尝试着把艾瑞克叫醒。通红的小脸,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盖在额前,比平时都要急促的呼吸声,紧闭的双眼和无法舒坦的眉间似乎都在告诉斯内普,这是正因为自己的疏忽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不管是艾瑞克,还是斯科皮。今天,他的决策都糟糕透了。

在几次叫唤后,艾瑞克终于迷迷糊糊地有了醒来的迹象。

“喝药。”斯内普道。

艾瑞克静静地灌下了四瓶魔药。

欺骗感和背叛感,让他深深地陷入了排斥和抵触的情绪中。他这是在无声地拒绝和斯内普进行交流。

在那样的场合下,斯科皮选择了家人而不是自己对他的担忧。

这很合理。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抉择的。

但是,内心里还是觉得被深深地欺骗了。担忧斯科皮和被斯科皮甩开的矛盾感,让艾瑞克不知道如何整理他此刻的心情。而不凑巧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在今天也同样让他感受到了欺骗和背叛。他从未想过艾伦就是先生。无话不谈的倾诉对象和怀着崇敬怀着多重情感的长辈被划为等号时的冲击,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消化干净。而昏昏沉沉的脑袋,提不起力气的身体,会让这种感觉由无助转化为绝望。

艾瑞克觉得自己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变得无能为力。没有人考虑过,当这些本不该由他承受的重量都压给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是否准好了迎接它的准备,那些所谓的为了他好,其实只是自私地强迫他去承受所有的心灵上的重量,这对于艾瑞克来说,给他造就的只是承受不完的痛苦。

艾瑞克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进展的心理建设突然间又如洪水般坍塌了。

而偏偏他可以感受到眼下先生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我没事,药效很快就会起作用。斯科皮那里十分危险。我了解他,他用的只是缓兵计,他能争取的时间有限。马尔福先生和布雷斯先生的处境就更难说了。先生,我想现在最需要你的反而不是我。”

“我的人已经出发了。走之前……”话只说了一半,斯内普却已经控制不住地一把将艾瑞克拦进了怀里。他真的很想和这个孩子好好谈谈,他想告诉艾瑞克很多自己已经决定好的想法。但是,时间似乎并不允许他说太多。

斯内普害怕长话短说会让小孩曲解他真正所要表达的意思。他一直都不擅长把想说的话说得简短些。他只能将艾瑞克像揉进身体里般的紧紧地抱着。他不知道这样可以让小孩感受到多少自己的感情。斯内普可以预感,这一走,可能很久都很难有机会与艾瑞克静静地面对面坐下,促膝长谈。

“你的生日虽然已经过了,但是,我还欠你一份礼物没给。”斯内普在艾瑞克的耳边道

“谢谢。”先生似乎比他印象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耐心。但艾瑞克觉得自己能说得竟然只有这些。

斯内普要送的礼物并不是字面上理解的礼物。他只是想,走之前,完成这个孩子的一个心愿。他不知道这对于艾瑞克究竟是好还是坏,但是有一点,他很明确,这可以让他牢牢地将这个孩子捆在自己的身边,这样他就能保护他一辈子。艾瑞克的身份注定了他的一生都会与危险相伴。

“准备好你的魔杖。”

“什么?”虽然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艾瑞克还是听从地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斯内普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口发出了一串又一串长而晦涩的古老魔咒。随着咒语的进行,艾瑞克的脚下正在形成一个金色的魔法阵,他手中的魔杖不受控制地飞进了斯内普的手里。

艾瑞克刚想提问。斯内普的咒语转换成了艾瑞克可以听得懂的现代语。

“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在此立誓,收艾瑞克.格雷尔为自己的终生魔药学徒。倾授所知的一切知识,允许他继承自己所有的财产,地位,现有手稿以及未来所产生的所有手稿的使用权和制作权,承担他成年前所有的开支花费,保护他免受危险,立誓为效,终身履行!”

斯内普每念一句,从阵法的四周就会筑起了几道金色的光芒,注入了艾瑞克的体内。

艾瑞克顿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他等了很久的心愿。竟然就这么,实现了。

他一直都认为,在先生眼里,自己配不上成为他的魔药学徒!在他已经打算放弃的情况下,先生竟然没有任何理由的,主动提出了这个契约。

“艾瑞克.格雷尔。请你发誓,愿意成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的魔药学徒。在你获得他所承担的责任时,你将放弃独立发表手稿的资格,以自己名字命名魔药的权利,所有魔药相关的收入来源都将归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所有。同时你将不得反抗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对你的教导,无论是学术上还是生活上的。服从并尊敬你的导师,不得做出任何伤害导师的举动。同时你将履行照顾导师起居的义务,在导师去世之前不得与他人结为伴侣。”

“如果双方都愿意,既此立誓。”

“我愿意。”斯内普用自己的魔杖起誓道,杖尖划出一道银白的光,银光钻入了他的右手臂,在上面形成了一个华丽的图腾。

斯内普将艾瑞克的魔杖递给了他,这是仪式的一部分。由立誓过的导师递出的魔杖起誓契约才会生效。

艾瑞克觉得自己好似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从斯内普的手里接过了魔杖。

面前的男人刚刚已经在自己的面前立了誓。

他即将拥有整个魔法界最杰出的魔药大师作为自己的导师。这可能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他似乎被选中了。他似乎在先生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

“……我,愿,意……”

然而,从杖尖冒出的却是一道鲜红的光芒。

没入的位置也不是艾瑞克的手臂,而是他的心脏。

魔法阵嘎然而至。

惊变,意料外地发生了。

一口腥甜涌上了艾瑞克的喉头,他试着忍住,却还是哇得吐了一手的鲜血,胸口上顿时开了一个血窟窿,不断地有鲜血从中冒出来。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呕在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艾瑞克跪倒在地上,就像是神罚突然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大量流失的鲜血,让艾瑞克觉得视线开始模糊。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几分钟前还发过誓的男人现在又是以怎样的一副表情来欣赏他现在狼狈的摸样。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是他离开前无论如何都要做的一件事情吗?

艾瑞克觉得一切突然都变得讽刺与好笑起来。他竟然那么天真地以为,先生是真心地想要收自己为魔药学徒。他竟然从没有想过,在眼下,如此紧急的时刻,他竟然还要特意地与自己结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真心想要这么做而已吗。

也许,这个男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今天这样的打算。

艾瑞克感到自己此刻离死亡是那么得近。而他知道,他的面前,是全魔法界最强的巫师,可他仅仅只是在袖手旁观。艾瑞克几乎失去了听觉和视觉。绿色的瞳孔在蒙上了泪珠的前提下,一点点转变成了鲜红色,那双曾经最为清澈明亮的眼睛现在满是仇恨与不甘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先生是恨父亲的。那么他也是恨自己的。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能够给予自己双倍的奉还。而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曾怀疑,直至刚才都一直深信着这个男人。

是他赢了。

在斯内普的世界里,波特,永远都是那个该被抹杀的存在。

他怎么会忘记这最基本的一点。

在艾瑞克呕出第一口血的时候,斯内普就发现自己被限制在了脚下的魔法阵里,不能动弹。不管是动作还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无法做到。就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可是却又和石化不同,他的五感还都在。他能看到,听到,却只能看着,听着。

仪式失败。魔咒反噬。这是所有法阵咒语使用的规则。它总是双向的。

斯内普始终都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又究竟错在了哪个环节上。但他明白,事已至此,做什么都已经迟了。

他想,往后的日子,这个孩子大概不会再信任自己了吧。他还有许多想为这个孩子去做的事情,今后,也都会失去这么做的资格。

想到这里,斯内普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插进胸腔一点点刮下内脏的血肉,锋利的刃头揪住了自己的心弦,窒息般的心痛像在喉头卡了一块石头,沉重,刺骨,在最终拔出体内的同时拖出的是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的心脏。

他多么想把自己此刻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心挖出来,然后扔掉。

斯内普动了动嘴唇,却因为受到限制发不出一个音来。

他想和艾瑞克说一声抱歉。即使,这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无论初心是什么,结局是他办砸了这件事。他发现这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想对一个人好,可事实上,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予对方彻骨的伤害。

当你明白自己不能够再继续拥有时,剩下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不从他的世界消失,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留下

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那一刻,其实艾瑞克在内心是祈祷过的,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当双手再一次接触到小孩柔软的身体,当艾瑞克的脑袋再一次被自己拦进怀里时,斯内普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脓血喷在了艾瑞克被血迹染得看不出原本样子的长袍上。因为痛苦而颤抖的双手,让斯内普连抹去小孩嘴角上的血迹的勇气都没有

他发誓,自己愿意把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这个孩子的面前,只奢望他能够忘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斯内普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对艾瑞克使用遗忘咒。

因为他是那样的不忍心,甚至连一个甜蜜的遗忘咒都不舍得用在孩子的身上,又怎会希望这个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艾瑞克不知道在他没有任何知觉的时候,那个早已失去流泪本领的男人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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