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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HP/snarry/斯哈】Maybe 三十八章 (NC-17 生子 养成 长篇 虐)

目录:点这里。

 

刚想静下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今天就被告知从明天开始干两个岗位的工作了。哎…… 大家随意吧。反正我不会坑。只是很慢。哎…… 


第三十八章      停止的时间

 

二零一零年

 

   明明只是入春不久,但霍格沃茨一带的天气却突然变得寒冷,环绕着学校的山峰变得灰冷冷的,而湖水冻得像冰冷的钢铁。每天清晨,地面都覆盖着白雪。透过楼上的窗口,可以看见海格裹着鼹鼠皮大衣,戴着兔毛手套,脚上穿着极大的海狸皮长靴在禁林附近出现的身影。

   霍格沃茨的契约即将崩塌。天气的异常就是一种征兆。

   斯莱特林的最后一节课是草药学。

艾瑞克坐在教室第三排的角落位置上,他的左手边的位置一如往常空着,那是给原年级首席留的。伊莱德坐在艾瑞克的后方,他正盘算着如何在课后逮住一恍神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艾瑞克。大家都很担心他,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纳威的课一直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他总是把每一个知识点的细节都涵盖进去,配上生动的案例,语调也如同说故事般娓娓道来,节奏把握得很好,在他的课上就连爱走神爱犯困的学生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今天的课也一样精彩。但艾瑞克却觉得心头一阵莫名地如火烤般的烦躁,似乎有什么人,有一股视线在暗中牢牢地盯着自己。但是,他几番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周围除了一起听课的同学,再无其他。可他分明感受到了,有谁在看着自己,不带恶意和杀气,却让人心口发疼得难受——那是一种悲伤的视线。

……

是最近都没有睡好才有的错觉吧。

……

艾瑞克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刚刚说完的重点。

柔软有弹性的笔尖在纸上来回摩挲,本子上出现了一排排游丝般华丽,粗细间带着灵动变化的笔迹

一模一样的字迹,和那个人。

最初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那些曾有过止不住的兴奋和狂热,如今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排斥和厌恶。

最近的这些日子以来,艾瑞克很少提笔写字,那些曾经珍惜的,苦苦发掘的相似点,现在都像是深深刻在躯体上的讽刺。校袍下掩盖着,会跟着自己一辈子的印迹就是最好的证明,提醒着他,这是他犯过的一个错。

整堂课,艾瑞克一直在神游。

“这次的作业,谈谈豚纱草的生长习性吧。长度不限。”纳威边说边用魔杖操控着收拾着黑板和讲台,又道。“下课。”

话音落下。底下稀稀拉拉的桌椅声响起,小蛇们在把课椅整齐的摆放好后安静有序地相继离开。

伊莱德还是没能逮住艾瑞克。

一眨眼,那小子已经不见了。而且用的还是自己送给他的,在韦斯莱商店买的至尊版逃课产品。

伊莱德赶紧拿上自己的东西,追出走廊。他保持优雅地穿过一条条许多学生来往的长廊,直到拐进了无人的走道后才开始不顾形象地飞奔起来。

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留了下来:“隆巴顿教授。”

“什么事?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纳威温柔地回道。

“教授,这是上次的作业。”这名斯莱特林学生叫做奥斯顿.涅兹。他有一个比他晚出生几分钟的妹妹叫做弗洛拉,也在斯莱特林。

“好的。涅兹先生。”纳威接过了一卷牛皮纸。

在霍格沃茨里,隆巴顿教授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如果说斯内普教授是一个极端,那么隆巴顿教授就是另一端。因为他布置的论文长度可以不限,没有及时上交作业的学生也可以在递交下一次作业前补上。就是这样,使得隆巴顿教授的人气很高。学生们都觉得他是需要被好好保护的对象,不然上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位温柔的教授。

纳威挥了下魔杖,斯莱特林的点名册从一堆资料里飞出来,自己翻了开来。点名笔在找到了奥斯顿的名字后,边上缺交作业的标记消失了。

“那么,教授,我先告退了。”奥斯顿道。

然而,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教授的回复。

教授是很少会走神的。这么想着,奥斯顿抬头看向了在点名册上停顿的纳威。“教授?”奥斯顿微微地将目光转向了点名册,可他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被飞快地合上了。

“嗯,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纳威尽量调整自己的表情,让它看上去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说着,纳威飞速地越过了奥斯顿离开了教室。

教授的样子看着有点奇怪。

脚下生风的纳威,内心也和脚上的步子一样惊慌错乱。

这是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

霍格沃茨的点名册从来没有出过错!!

但就在刚才自己亲眼看到艾瑞克.格雷尔的名字变成了艾瑞克.波特。

艾瑞克怎么会是一个波特呢。这个世上唯一的波特十几年前就无影无踪了。

难道……并不是巧合。

艾瑞克真的是哈利的儿子。

纳威边想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要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斯内普,趁其他教授还没有发现之前。

来到地窖的时候,给自己开门的斯内普的表情意外地很糟糕,就好像刚刚训斥完一群恶作剧的小鬼头们。他似乎来得并不是时候。斯内普沉着脸,给纳威召来一杯咖啡。

斯内普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一如既往的黑色长袍上沾了一些溅落的药渣的痕迹。桌上铺满了古老的书籍,和杂乱的研究笔记,地上有好几团写满的被废弃的牛皮纸。纳威瞥了一眼斯内普的研究笔记,看到了几个出现频繁的词语“印记”,“灵魂”与“诅咒”。

“斯内普教授,请看一下这个。”纳威取出了点名册在斯内普的面前摊开……

另一方面。

伊莱德在临近晚餐的时候,终于在魁地奇训练场找到了艾瑞克。他的手上还捧着下午上课用的书本,很显然他下了课后没有回过宿舍。

“艾瑞克!”伊莱德高声喊道。

艾瑞克听见了,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伊莱德。艾瑞克从看台上站了起来,转身要走。

可身子却定在了原地。

满手的书落在了地上,夹在书里的牛皮纸滚落出来,散落到了四周。艾瑞克“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黑色的长袍后摆在他身后铺开。他躬起身,右手不由自主地按上了心房的位置,眼泪毫无预兆地跌落出眼眶。

为什么心口会突然疼得难忍,为什么眼泪会没有征兆地落下。

时间似乎停了。

脑海里闪过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了禁林的黑湖旁,阖上了绿色的眼眸。

胸口莫名地冲击着撕裂般的疼痛。

涌上来的悲伤,好像都不曾属于自己,却非常熟悉。

爸爸。

艾瑞克的双唇开阖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身后,伊莱德关切地跑上前:“艾瑞克!你怎么样?怎么了?”

听不见任何声音。好像只有自己的世界停止了时间。

体/内翻滚着不曾属于自己的强大的魔力,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着。艾瑞克觉得自己要被这突然席卷而来的强大魔力压倒了。就好像是一直带着的禁制被解开了。

“艾瑞克?没事吧!”

伊莱德想扶艾瑞克起来。

还未触到他的长袍,艾瑞克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禁林的位置跑去了。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向禁林不断靠近。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未成年巫师所拥有的魔力。

伊莱德抬头,变天了。

艾瑞克跌跌撞撞地闯入了禁林的深处,体内的魔力还在不断地涌出,增强,好似有一头猛兽在体/内狂奔乱走想要从锁住它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艾瑞克勉强使自己保持清醒。视线里是逐渐变成黑红色的天空,和安静得没有人烟的禁林。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但他可以感觉到哈利的气息。很近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倒在黑湖的旁边,斗篷里露出了几缕没有藏住的黑色秀发,冬青木魔杖握在苍白的手里。只有几缕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这幅画面,刺痛了艾瑞克的双目。他发了疯一般地跑了过去。都忘记了身上那些难以忍受的疼痛。

当他颤抖地抓住了松松披在哈利身上的长袍。“爸爸。”喉咙里却只冒出了带着哭腔的一声呼喊。

手掌接触到的躯体是冰冷的,没有生气的。

“爸爸。”他唤了第二声。

手掌下,哈利心脏的位置,几乎感受不到跳动。灰白的脸色,僵硬的四肢。

加上自己突然增强的魔力和那种世界坍塌的悲伤。

艾瑞克心里有了答案。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为什么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孤单地倒在这里。

这些日子里,他干了些什么。

他除了告诉哈利希望他能原谅那个男人外,什么都没有做。

他看不到那些无奈和遗憾,是因为他自以为是地确信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哈利。

他听不懂那些温柔却繁琐的叮嘱,其实是一种晦涩的告别。

他感觉不到那最后的拥抱里的隐忍和不舍,因为那时填满自己内心的是马尔福的温柔和对那个男人的执着。

他甚至不知道这么做是多么地残忍。

“如果有一天你想做回波特,爸爸会给你波特庄园的钥匙。”

“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成为一个波特。”

“我不知道可以陪你到什么时候,但无论如何,你都要不断地成长,不断变强。”

艾瑞克想到了什么。他掏出了哈利最后交给自己的那块怀表。打开怀表,发现在这一刻,里面放着一枚戒指——爸爸手上一直戴着的那枚。

原来是这样啊。

艾瑞克终于都懂了。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

艾瑞克抱紧了怀里冰冷的身躯。“啊!”禁林里响起了一声幼兽般的嘶吼。像黑豹才会发出的兽吼。艾瑞克把脸贴在哈利的胸口,感受着不断变弱的跳动感。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梅林啊,求你不要带走爸爸。

梅林啊,我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艾瑞克试过了自己知道的每一种治疗术。他翻遍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魔药,颤抖的手在里面摸寻着,却一样派的上用场的魔药都没有找到。他连止住胸口印记流出鲜血这样的事情也做不到。

结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弱小,没用。

这个人一辈子都在找一个停靠的岸口,能让他的呼吸不再疼痛的归宿。却总是贪恋着错误的地点。

到最后,这个世上没有一寸空间能让他自由,哪里都找不到能温柔待他一辈子的人。

是这个他守护的魔法界,害死了他。

如果我救不回他,便让整个世界陪他一起死去。

“爸爸,你再坚持一会儿。没事的。我知道错了。而现在,我不会再错了。我不能接受接下来的人生再也没有你的参与。”艾瑞克咬破了手指,鲜血滴在了戒指上,血滴一点点渗透进了指环,指环上出现了一道字母:Eric.Potter。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禁林传来的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

“教授!一定是艾瑞克。”纳威道。

那夜空里留下的嘶吼。

分明就是他的男孩的。

“你留下。”斯内普吩咐道。说完,幻影移形了。

斯内普来到黑湖的时候,看见少年的怀里抱着一个青年。两个人都有着一样的黑发,一样的绿眼睛,相似的五官。

那是他如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黑暗的禁林里,艾瑞克手指上的戒指,宝石上刻着的波特的族徽,是除去月光,最明亮的一丝光。

斯内普感受得到艾瑞克怀里的那个人,几乎没有生气。

那是哈利。

原来时间从来都不等人。

我还是要失去你。

传说有一种鸟,它叫做极乐鸟。它没有脚,只能选择飞翔。没有停歇地飞翔一辈子。累了就睡在风中。一辈子只落地一次,那便是死的时候。一生无依,哪里也没有属于它的家。它记不得自己起飞的原因,也找不到飞翔的意义,飞着飞着,却已把自己成全给了天空。

他消失了那么多年,却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带着这副破烂的躯壳,却比任何人都骄傲。

他可以不止一次地战胜伏地魔,他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可,现在,大难不死的男孩,却要死了。

“十一年……有很多东西是会改变的。有些东西它不会完美只是因为太早或太迟。既然不再是那个时点,做什么都无法挽回。”

斯内普上前的步子定住了。艾瑞克的杖尖离自己不到半米。那个少年看自己的眼神,冰冷而冷漠,不,他看整个世界的目光都是残酷的。

“把他交给我。我来想办法。”斯内普这么说的时候,觉得喉咙口堵着一块石头。他的声音干涩。

“我不会把他给你。”

“……我们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艾瑞克。”

“即便我救不回他,也不会是你。你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艾瑞克握紧了手里的魔杖。可指着斯内普的杖尖却颤抖着不停。

“艾瑞克,让我看看波特的状况。”斯内普突然觉得即使有再强大的魔力,如果只能就这样看着波特死去,那和亲手杀死他又有什么区别。

他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却那么无能为力。

斯内普抿紧了自己的双唇,齿间发出了嘶嘶一般的声音。

“除你武器。”

没有时间再拖延了。

斯内普狠心打掉了艾瑞克的魔杖。

“不准过来!”艾瑞克护在了哈利的面前。

他知道也许这么做只是徒劳,但他还是牢牢地抱紧了哈利。

“你知道他的胸口有一个很难看的印记吗?那是一个被诅咒的印记。我猜这个印记是因为你才有的吧。因为除了你,还有谁,会让他这样心甘情愿地付出。……你应该知道他爱着你,不是吗……”

斯内普走到了艾瑞克和哈利的身边。

“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艾瑞克的声音带着颤抖,泪水一滴一滴落满了哈利的长袍。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身后的这个男人。

“……”斯内普蹲下了身。

“你那么聪明,他那么……傻。早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我也一样。

斯内普张开双手,一把将哈利和艾瑞克同时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在艾瑞克看不到的地方,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道泪,从高大的鹰钩鼻边划过。

他终于同时拥抱住了这两个人。

“你……你放开我们。”艾瑞克挣扎着要挣脱斯内普的怀抱。艾瑞克不敢松开握着哈利的手,他怕一松手,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抢走哈利。

“我爱你……们。”斯内普在哈利的耳边道。

你又在骗人。

他难受,疼痛的样子,你又不曾见过。

我见过。所以我知道,那不是用多少就能形容的程度,它毁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意义。逼着他只能住进一座孤岛,那里没有一个爱他的人。

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我不能让他在最后毫无尊严地被这个不爱他的男人抱在怀里。

“昏昏倒地。”艾瑞克使用了无声无杖咒。

“盔甲护身。”

艾瑞克挣脱开斯内普。他想带哈利从这个男人面前离开。

可再也压抑不住的强大魔力一泄而出,魔力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在艾瑞克和哈利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气流漩涡,让斯内普不能轻易靠近。

魔力的波动越来越异常,使得艾瑞克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动。

 

魔力暴动!

 

这是斯内普遇上的最厉害的魔力暴动,比哈利的那次还要可怕。

斯内普只能释放出自己的魔力去压制艾瑞克的。没有任何媒介的魔力的直接输出,只是魔力与魔力之间的压制。

因为魔力暴动,禁林的生物都被吓得躲得远远的。

再这样下去,艾瑞克的魔力暴动会影响到整座城堡的契约,这样的话,他会毁了整个城堡。不,这种状态下的艾瑞克,确实是想毁掉一切,他想让整个魔法界都陪哈利一起死去,他不希望哈利那么孤独。

斯内普试着用自己的魔力去拥抱艾瑞克的,让它逐渐平息。

只是效果并不明显。

再这样下去,艾瑞克会变成哑炮的。

他不能让这变成现实,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斯内普冲进了气流漩涡。

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搂住了艾瑞克,带着淡淡草药味的胸膛贴上了他的脸颊,一双温暖的大手拖住了后脑勺。

与此同时那些肆意的魔力穿透了斯内普的身体,他咳出了一大口一大口鲜血,瞬间在艾瑞克背上的长袍染出一朵朵黑色的花。

没关系的,艾瑞克。把你的愤怒全部都发泄出来吧。

斯内普把艾瑞克抱得更紧了。

时间似乎不再流走。

属于斯内普的温柔的魔力逐渐包裹住了艾瑞克的,两种魔力撞击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艾瑞克的魔源中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吸引着斯内普。

那是一种血脉上相连才会有的反应。

它一下一下撞在斯内普的灵魂上。疼得人心颤却是那样的熟悉。

事到如今,斯内普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怀里的这个孩子竟然会和自己血脉相连。

原来这是……他的孩子……

一个不可置信的结论出现在斯内普的心底。

艾瑞克是……他和波特的孩子。

所以波特是带着身孕打败了伏地魔。

而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对那时的波特用过神峰无影。

“我的艾瑞克,他很喜欢你,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彼此尊重,彼此照顾。”

原来波特说的是这个意思。

而他,斯内普,一直以为哈利.波特是个私生活糜烂的人,和个女人有一个孩子不足为奇。

原来我竟是这样的残忍至极。

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根本不配成为艾瑞克.波特的父亲。

他既然不曾参与过艾瑞克的成长,也没有见过他在襁褓里的样子,甚至于他让艾瑞克一直过着并不完整的生活。

那么,他就不配拥有父亲这个称谓。

即使这孩子从第一次见面就无条件地信任自己,亲近自己。

斯内普心疼地看着怀里的男孩。

他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晚才知道这个事实。

几缕月光打在了艾瑞克棱角分明的脸庞,柔顺发亮的黑发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绿色的眼睛闭着,他有一副很高很挺的鹰钩鼻,嘴唇很薄却很有线条,只要稍稍动一下嘴角就可以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其实艾瑞克的五官并不全是哈利的影子,还有自己的缩影。一直以来,这些鲜明的标志都摆在眼前,他和自己身上众多的相似点,彼此欣赏的同步率,相互影响的默契度,都是那么的明显。但斯内普从不曾有过假设。这么好的孩子又如何能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呢。斯内普用魔力逐渐压制住了暴动。艾瑞克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斯内普用另一只手揽过哈利。他的脸上是非常平和的神情,似乎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丝毫遗憾。

波特,你实在是傻透了。

而我从不曾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你的一切。

梅林,如果你还有仁慈,就请让波特的时间停止吧。

斯内普亲吻着哈利紧闭的双眼。

没事了,我带你们回家。

斯内普抱紧了一大一小,开启了普林斯庄园的门钥匙。

普林斯庄园内

德拉科在普林斯庄园醒来已有三天。是斯内普的魔药解除了他的身上的黑魔法。

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斯内普希望他不要这么着急地露面。布雷斯会把一切都处理得正正好好。

德拉科坐着轮椅,在花园里阅读古魔文时,斯内普带着一大一小,突然出现在了前院前的空地上。

“教父。”德拉科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推动着轮椅上前。“…波特!”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看到教父的怀里抱着的人竟然是那个失踪了很久的黄金男孩。

“不该问的不要问。替我照顾一下艾瑞克。”斯内普道。

德拉科从斯内普的怀里接过昏睡着的艾瑞克。

在还没有消化完眼前的发生的这一切。

斯内普已经抱着哈利,化成了一道黑雾向庄园最深处的方向去了。

这是德拉科见过的,教父最慌张最失魂落魄的一面。

随后,德拉科唤来几名家养小精灵,让它们给艾瑞克准备一间卧室。无意间,暼到了艾瑞克指尖还闪着银光的绿宝石戒指。上面的族徽在那一刻显得那么耀眼。

黑发,绿眼。

德拉科在一瞬间明白了。他唤住了正要离开的家养小精灵。

“阁下,休息就好。这里交给我们吧。”

“不了,这个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也一同去。”

……

斯内普将哈利轻柔地放在了魔药间里的床上,进门的时候,始终都保持谨慎的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撞翻了几瓶还没有收纳起来的重要的魔药。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他怀里的这个人,不知道是否还有呼吸,他的心跳也不知道还能再多支撑几分钟。胸口印记里流出的脓血已经被斯内普在路上止住了,干涸的血块和衣服黏在了一起,斯内普不敢使用四分五裂咒,他仔细地小心翼翼地用麻瓜生产的剪刀将被血液染透得衣服剪开。胸口的伤口太深了,它带着一种诡异的图腾般的花纹一直从心房延伸到了颈脖处。

艾瑞克说这是一种诅咒。

自从知道波特的身体状态后,自己一直在研究解决的方法。但那不是黑魔法,是诅咒。来自更加邪恶更加黑暗的诅咒的效力。

所以斯内普没有头绪。

哈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有很多,这些他斯内普都可以治疗,但唯独胸口的印记却是无可奈何。

真的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

斯内普握住了哈利冰冷的左手,人体的温度却丝毫不能温暖这具已经冰冷僵硬的躯体。

波特没有魔法,可还是来了霍格沃茨,他是来和艾瑞克告别的的吧。

波特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所以才不需要道歉,不想要听到什么重新开始之类的话,所以无论自己对他承诺什么期许什么都早就没有了意义。

他活着,是在安静地等待死亡。

“波特,你从来都不给别人机会,也不给自己留机会。”斯内普在哈利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他从来不曾在谁耳边这样深情地说过什么。

他的小巨怪,过了今晚就再也不是他的了。

一枚银色的戒指套进了哈利的无名指。

“我现在能给的这样东西,也许,在你看来,它的意义已经不大了。”斯内普依旧自顾自地在哈利耳边低语,“其实,我很早就想给你戴上了。说实话,没有你的同意,我原本没有资格这么做的。”

只是一枚戒指,是不够的。

斯内普举起魔杖,郑重地许下誓言:“我爱你,这份爱来自灵魂深处。因此,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发誓,愿意与哈利.波特平分智慧,平分魔力,平分生命。!”

魔杖里射出两道长线,一道没入了哈利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道没入了斯内普戴着的家族戒指。

从此灵魂就绑定在了一起,不灭不休。

我愿意用家族的戒指作为契约戒指。

斯内普知道这个契约定下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即使只有一方的承诺。即使这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契约。定下了。这个人,就永远不会变了。

也许哈利醒不过来。

即使是至高的灵魂伴侣契约也唤不回已经错过的爱人。但斯内普不后悔,这个世上,能得到一份这样毫无保留的爱,是他最大的光荣。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就好了。

就停在这一刻。

他还没有离开自己的这一刻。

即便哈利听不见,看不到,也无法感受。

但他还活着,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新婚的爱人。

斯内普为哈利清理了伤口,换上了一件低调又不失优雅的长袍。

胸口印记在灵魂契约完成后不再流血。

我不求来世,不求未来,只求你能多一分一秒也好,能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

哈利安静地躺在斯内普的怀里,仿佛他只是累了,睡下了。

但原本还微弱地跳动的心脏,逐渐地,停止了。

有什么水滴一样的东西落在了哈利的长袍上,那是斯内普的眼泪。

握紧的拳头里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陷进了掌心,血从掌心缝里流了下来,可斯内普并不自知。

他俯身吻住了怀里那人冰冷干燥的双唇。眼泪沾到了哈利的脸颊上,顺着鼻子滚落下来。斯内普轻轻地吻住哈利,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嘴唇的形状。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谁,能让他这样心疼与绝望。

那起初只是无声的落泪。渐渐地变为了一个男子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没事的,你睡吧。我陪着你。”

哈利身下的床被斯内普用冰冻咒冻结了起来。

他还想好好地看上一会儿他的男孩。他都没来得及好好地看过他。

曾经觉得酷似莉莉的面容,在现在看来,却是再也找不到相似的感觉了。

当斯内普终于看清了哈利的时候,却已是太晚了。

斯内普就那样静静地守在那里很久很久。期间他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没有离开过半步。德拉科在门外出现过几次,但他不敢上前打扰。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教父,起初他是不解的,但看了这些天教父的状态,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说服了。他看见斯内普就只是沉默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男孩。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哈利的脸庞,却总是让斯内普越看越觉得心口发疼。

原来失去挚爱的滋味是全身麻痹,心脏抽搐的幻觉,只能感受到心在疼,在流血,没有任何真实的来源,你却想让这种疼痛永远都不消失。

其实……

所有的环节都是被波特设计好了的。

他送艾瑞克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想找一个强大而可靠的人替他完成那些来不及完成的事情。

这是他给艾瑞克寻找的,第二个家。他料定了斯内普会喜欢艾瑞克,正如他从一开始设计时,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艾瑞克会在霍格沃茨结识许多关心他的人,他会找到自己的挚爱和新的人生目标,他会有一个更好的归宿,然后他会逐渐淡忘那个不断消弱着存在感的爸爸。

当艾瑞克想起生命中重要的人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不再是自己时,就是可以安心地离开的时候了。

波特知道,斯内普一直以来都缺少一个可以和他进行灵魂沟通的人,所以他把艾瑞克带到了斯内普的面前。他把最重要的珍宝留给了斯内普,就等于用另一种方式去继续爱着这个男人。

他们会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彼此尊重,彼此照顾。

那么,他们忆起哈利.波特的时候,便不会觉得亏欠。

这样的次数多了,也许有一天,哈利.波特这个人便不用再被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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